木栈道

爸爸。 j

秘密

拔足狂奔两万里:

微量出→尊




——这是一个有关爱的故事……


1.


成熟的大人心里总是有很多秘密,换言之,没有秘密的人长不大。


吠舞罗里,最成熟的大人莫过于草薙先生。他就像个人形树洞,总是张开双臂做出长辈的姿态,将众人的秘密收入怀里。没有人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泄露出去,因为“那个可是草薙先生”。久而久之,当人们接过他推过来的鸡尾酒,撑着下巴冲自己微笑的时候,没有谁还能意识到对面这位酒吧老板也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的凡人。


是了,没有人知道草薙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当自己在和家人共进晚餐的同时,他在忙些什么;而自己裹在被单里睡大觉时,他又躺在谁的床上。


当周防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一周没有见到草薙了。推门而入的时候没有人抬起笑脸迎接,趴在吧台上的时候也没有人递过水杯。更可气的是,作为相识8年的好友,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把他找回来。


赤之王尝试去了任何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包括自己的母校,甚至绷着脸去问了栉名老师。很可惜,这位记忆缺失的女性除了大大咧咧地揉了揉自己的头,笑说自己终于开始长心眼儿了以外,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周防有些气闷,这并不可笑。


那个总是呆在吧台里的金发男子就像水蒸气一样凭空消失了。


2.


来到吠舞罗酒吧的时候,宗像的神情有些疲惫。他自顾自地脱掉外套挂上椅背,随后坐在周防对面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先打破僵局的是周防,一如既往的调侃语调。


“哟,真是稀客。但我们这里可不提供酒水,因为……”周防下意识地望了望吧台的方向。


“啊,没关系。”宗像身体前倾,将手肘支上膝盖。“周防,来谈一谈吧。”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以为有很多?”


周防皱眉,朝店里的几名吠舞罗成员使了个眼色,众人便识趣地退出了酒吧。


“想说什么?”


“周防,你一天吃多少东西?”


“……这跟你有关系?”


“一个人每天消耗的能量是他生存所必须的代价,消耗越多代价越大。为了偿还自己所消耗掉的能量,人类必须工作、创造价值,这样才能使那些被消耗掉的能量不至于浪费。当然,这种能量不仅仅是食物。氧气、消耗掉的娱乐设施、他人给予的精神力量、收到的爱与忠诚,这些都是人类消耗掉的能量。周防,对你一无所用的评价是我的错判,你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一种价值。所以,为了偿还自己消耗掉的能量,你只需要好好活着便可以了。”


“你不会是专程为说教而来吧,宗像……”


“闭嘴,听我说周防,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幸福。”


“说完了?”周防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不巧我现在没有听你说教的心情,最近这边也很忙。”


“为了找你的二把手吗?”


“你知道?”


“为了找他,你的小弟快把整个东京都翻过来了,我能不知道?”


宗像站起身,朝周防伸出手。


周防挑眉,像是在说“这算什么?”


“祝你早日找到他。”


周防嗤笑一声,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探了过去。


“草薙出云是一个好部下,你不这么认为吗?”握住周防手的同时,宗像突然这么说道。


下一瞬,对面的赤之王猛地睁圆了双眼。


3.


一周前。


接到草薙电话的时候,淡岛正搭着宗像的便车在前往法务局的路上。


“抱歉啦,小世理。这次真的遇上大麻烦了……”电话另一头异常沙哑的嗓音让她屏息。


“拜托……


“帮我……


“尊……


“安娜……


那个平日里看似有些男人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孤注一掷地将愿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淡岛凝神倾听了一会儿,转头向驾驶座的宗像开口:“室长,……”


两人掉头来到指定的地点时,天空中开始飘雪。金发男子倒在血泊里,看向两人的眼神有些涣散,嘴角却是微微翘着。


“真是不像样的死法。”即便见到如此景象,淡岛也忍不住这么说。紧接着,她将草薙扶起来,“为什么找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


草薙在他臂弯里虚弱地笑了笑,淡岛便没能继续说下去。


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本能地想见到最亲近的人。然而眼前的男人却忍下了这股冲动,只为完成生命中最后一项请托。


“拜托你们……把我藏起来吧。”草薙说。虚弱的嗓音是他最后的武器。


“你怎么能让一个孩子肚子承受这么痛苦的事。”


草薙俏皮地眨眨眼,“安娜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一直站在一旁没吭声的宗像直入重点:“赤之王的部下,袭击你的人是谁。”


“无色之王。”草薙提起一口气,继续道:“青之王,我有一个请求。”


话说一半,肺里的血块上涌堵塞气管,他猛得咳嗽起来。没能将自己意思表达清楚的男人格外焦急,但越是心急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事实上,由于失血过多,他已经开始痉挛。


“我答应你。”像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宗像接过话头,“无色之王由我来捕杀,绝不会给赤之王复仇的机会。”


听到宗像的回答,缓过气之后的草薙冲两人笑了起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呼出一团团白雾。那抹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惬意的笑容最终也被雾气掩淡,渐渐消失不见。


人一生会有许多秘密,草薙自己的秘密尤其多。


这些秘密有的小到无足轻重。比如说瞒着周防,在那个小鬼睡着的时候偷亲他,或是装醉缠着他的手指不放,仅仅为了跟他单独多呆一会儿。


也有些情深义重,带着一个友人兼臣下诚挚的期盼。就好比此刻,仅限于在场的三人间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将埋葬在白雪之下,成为永远的谜。


金发男子抬起手掌,雪花在指尖消融,将灵魂的温度带走。


——雪,真好看呐。


4.


一周后,无色之王被青之王从世界上抹杀。


次日,青之王造访吠舞罗酒吧。


5.


周防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金属物件被放置在外套内侧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残留的热度静静地灼烧着他的内脏。


那是和宗像握手的那个瞬间,对方递过来的东西——一枚打火机。周防曾经无数次从草薙手中取过点燃香烟,那份熟悉的触感,令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属于谁的私人物品。而它在宗像手中的原因……周防不愿多想。


“十束,如果草薙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他这么问道。


“King这是在瞎担心什么啊?草薙哥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抛下我们走掉的啊。”十束不以为然地笑道,但自己的王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只好补充道:“就算真的不回来,一定是有什么不能回来的原因。即便如此,他也一定会在心里默默地为我们祝福和祈祷吧。”


二楼传来鞋跟叩击地板的声音,安娜踩着台阶匆匆下楼。泪水无法遏止地夺眶而出,途中好几次几乎要被自己混乱的脚步绊倒,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她来到周防的身边。


周防跪在地板上将扑过来的安娜一把抱住,无法自抑地将一部分体重倾负于少女身上。


“十束,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FIN


王在我心里算是个特别的存在,没有人比尊更适合当王,所以也没有写过出云的赤王设定……


这个是出云和多多良立场交换前提下发生的故事。并不是说十束的做法不对,只是习惯撒娇的人和习惯呵护的人,做法肯定会有些差异吧……





河神的新郎

鱼丸仔:

河神攻X壮汉子受。美强肉肉肉肉。

1
“我们必须得承认,我们的香火和祭献,充满了现世报的功利心。这些没有纯洁性的信仰是被一颗颗自私自利的心滋润养育起来的。”


他在论文开头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用中国人这个词,他用“我们”。因为他也为了几次考试求过平安符,为了一亲班花芳泽用桃花沾蘸水点过额头,他深知他也是“我们”之间的一员。


“我们”从来不会对自己崇拜的各路鬼神刨根问底,陈国的王妃指使少男少女们在“宛”丘的橡树下歌舞,希望这样做能让她有孕,鲁国人每年春季在“沂”河里洗澡以求雨水,这些都无伤大雅,至少可以堂而皇之地写近后世文献里最光明的地方。



于是现在再举一个比较伤大雅的例子,无赖帝王刘邦在楚汉之争了耍了许多的小聪明大家都知道吧?比如让蚂蚁排成“楚王必败”击溃军心,楚军的汉子们绝对想不到己方的团结就是被几滴糖水破坏的。但——这依然没什么。西汉的史官们捋捋长须,一人一支点睛生花的妙笔,当霸王乌江自刎,当定陶汜水之阳迫不及待地准备着一场登基典礼,一切关乎万千生命的计谋都被安了个冠冕堂皇的大名字——一统天下。


依然是可以写进书中供后人效仿的。


现在他要写的是书里那些比较阴暗的角落了,比如——活人祭祀。


“中国的神话其实很贫乏,历史悠久的背后是陈腔滥调,诗情画意的里馅是穿凿附会,与丰满而完善的印度神话以及地中海神话系统形成鲜明对比。”他在文档上打了这句话后随手抽了一本某村的村志影印本。


如果跟你讲讲中国的河神,你会想到什么?假使是他,就会想起变成“清涤”的水,变成“清酌”的酒,变成“一元大武”的公牛,变成“柔毛”的绵羊,变成“丰本”的韭,自然——还有变成阴魂的少女们。他没有用双引号,因为她们真的成为了河中冤魂。


丰收,利益,民心,生命反倒排到尾位去了。


不用太多发霉的叙说,只要他把目光稍微地,稍微地往前回溯几十年,自然有许多大好例子,比如手上那本村志。


所以,他把目光移了过去,那个“移”的动作是好奇和怜悯,还有那么一点隐含“逃过了那个时代”意味的侥幸。


那是一九一一年元旦,还有三百六十五天就要迎来一个全新的纪年,武昌革命的余风卷走了男人脑后的辫子,女人也不用再忍受缠足之苦,上海滩的赌坊越开越大,城里人开始给自己的孩子取诸如“王玛丽”,“陈威廉”之类的摩登名字,我们的国家打开了大门,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始了与外面世界的第一次触碰——可惜啊,“李杰克”这假洋名字怕是安不到李木头儿子头上去了——河神唤他唤得太匆忙,他还来不及和哪位姑娘瞧对眼。


李木头自然有自己的正经名字,只是他一没有功名二没有粮田,哪里有人肯花心思记他的名字,再说了,绰号好啊,有个绰号显得亲,需要求人了讲绰号也好别那么尴尬。这不,今日不就有需要求他的地方了吗——李木头穿着村里最干净最精神的衣服,四肢却被麻绳绑得死紧,嘴巴里还塞了一团粗布。一低头就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影像了。


“没事,二子见过河神洗澡,那腰死细,皮肤白得跟鱼肉似的,一双狐狸眼弯得唷,一看就是个骚... ...大美人!”


“那河神是个娘们,你就安心去当你的水郎君吧,你瞧你这身板和俊脸,那河神必然好生待你。”


“没办法啊,谁让河神大人指定了你去伺候她呢,你呀,到了下面就好好依照她那里的章法,把河神大人伺候得快快活活的,求人家给村里个风调雨顺年年丰收,村里人都忘不了你的恩德!”


“真是一个可怜孩子... ...”


“呸!刚才那话谁说的,竟然敢冒犯河神!呸过重来,河神大人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


李木头费力地抬起头,从河岸望过去,沿着河岸被树木掩起的小道的方向向前,折过两条窄窄的村巷,便是一个信客的家,再顺着老信客家低矮的土墙走过去,就到他家了。


去年种下的菜籽,今年该长好了吧... ...


想到这儿就成了,还能是一次温暖的回顾,再去想那屋里等他归家的弟弟,可就不美了。


唉——只愿他去当个水郎君伺候河神换来的“俸禄”能养他弟成人。


远处是新年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炸得好不欢喜。今年的元旦怕是要比往年热闹许多,作为节日的本质更加丰富,活动也接连不断,鸡鸭鱼肉煎炸烹炒吃到胃腻上火。其实他也是明白的,他和那些被嫁往陌生村落的的新娘没什么不同,每个村子都会接受邻村的“人质”,乡村通过这种定期交换互惠互利,只不过献给河神的“人质”换取的更多更大瓣儿——至少在这这群拿过冬食粮去供河神庙的神棍的村人意识中是这样。


扑通!李木头手脚被绑着了无法挣扎,水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凶狠起来,脱下了温和的皮,露出其迫不及待的饕餮本性。


... ...


他坐在书桌上转着笔,百无聊赖地旁观这愚昧的封建习俗,好一个一年之始就要被血腥洇开了,还是洇得满面模糊。书上讲这个村落叫水龙村,是个依水而建的村落,自然也以水而活——从名字上就瞧出来了。每年对河神渔灵各路水下诸侯的祭祀是少不了的,只是今年的第一场祭祀的重点祭品竟然换成了一个男人——那是他们村最后一场祭祀了,这闭塞的地方自然察觉不到外面的风起云涌时代变革,是他们那个女河神用水在村长家的墙上告诉他们的,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只要那截姓李的木头。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河神是“她”是“他”还是“它”?只是人家既然破例要了个臭男人,就必定会惹来一班信徒暧昧的猜测,这“猜”的分枝岔道千千万,人们都喜欢最漂亮最欢喜那个——河神是个娘们,娘们会心软,一心软就许他们个百年丰收。觉得男人皮糙比较有嚼头的食人怪?呸呸呸呸呸!


他合上影印本,不禁觉得好笑。想出墙上蘸水写字这出高明陷害的人待在个破地方真是太屈才了,但是一个方圆足百里的小山村有什么大仇大恨可以展开,以至于害了一条年轻的性命?他是那样的聪明,从一百零二年之后一累又一累的教科书里学来的聪明!他这聪明人对科学深信不疑,以至于差点错过了一个极佳的故事——然而事实上他也的的确确地错过了,李木头二十七岁被“送”下了水去伺候河神,他二十七岁之后的故事,怕是只有那河神知道了。



#笠尼##尤赫#(小姑娘们搞对象的故事)chapter2

好可爱-O-

我是三十啊你看我啊:

我告诉同事我认识咱们市最厉害的格斗老师。昨晚上刚认识的。

尤弥尔专注地看着《斯巴达三百勇士》,百忙之中跟我说上两句话:“你的情敌?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了。”

“你得让我说多少遍她不是……”

“好吧好吧,她不是你的情敌,你跟艾伦什么关系也没有。你都说了五百遍了。”她作出投降的姿势。

“我说了五百遍你怎么还是没记住?这么早就老年痴呆了你?”

“再这么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我迟早也得老年痴呆。”

“你怎么对这两种鸡的作息规律都掌握得这么清楚。满脑子坏思想,小心头儿知道了又点你过去谈人生。”

“那麻烦你转告他,别每天点我了,我不出台。”

“别想了点谁也不点你。”

平时以挤兑我为乐的尤弥尔斜眼珠子瞪了我一眼,没有继续接话。我深以为奇,凑到她电脑前面一看,三百勇士被最小化,这厮又开了一个对话框,正贱兮兮地跟别人扯闲篇。她给人家的备注是小可爱赫利斯塔,小可爱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打字,她却兴致勃勃,无论从哪个角度或层面看都是拐卖妇女的不法分子。

“你的小可爱今天过生日?”我指着屏幕问她。尤弥尔瘫在椅子上,连脸上那几粒稀疏排列的雀斑都透着深沉。她幽幽的声音可以给鬼片配音:“赫利斯塔今天过生日,不知道该给她买什么。”她表情严肃认真,一看而知是坠入爱河。本着宁破十门婚不拆一座庙(是的,你们没看错,我就是讨厌情侣——也许是嫉妒情侣?我不清楚)的理念,我决定下班后接受尤弥尔的邀请,去给素未谋面的赫利斯塔买礼物。

后来我才发现尤弥尔这人有多麻烦。我说买衣服吧女人就喜欢衣服,她说赫利斯塔不喜欢打扮。我说那就买花,她说一点都不划算花又不能吃。我说那买零食,她说米卡莎你怎么这么俗我还不如直接送她一张超市卡。我他妈就崩溃了,赫利斯塔真的有这么挑?!最后我说,你直接送个钻戒吧。没想到尤弥尔扭捏道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呢。

呵呵,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钱吧,尤弥尔。

我们把这个商场逛完又转战另一个商场,逛完两个天就黑了,我们却仍然空着手。尤弥尔着急得不停骚扰我问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把她推开一点,指着不远处。

我们买了一个蛋糕,坐上出租车往赫利斯塔的所在地赶过去。车上尤弥尔始终冷着一张脸。我逗她说蛋糕多实在呀女生就爱吃甜食,心想你把这个送了,让你的小可爱吃完再长几斤肉,到时候你们就能成功地分手啦。

尤弥尔认真地看着我:“米卡莎,你别搅和我。她万一到时候不喜欢,我要是不当场枪毙你我跟你姓。”

被发现了阴暗的内心,还被威胁了。我心惊胆战,为了不被尤弥尔打我保证说赫利斯塔要是不喜欢这个我跟她姓。正胆战到一半我们到了,面前一座人模狗样的写字楼,金碧辉煌地伫立在我们跟前。进了电梯尤弥尔按了二十四层,电梯门一开,迎面一扇高端大气的门,上面写着:xx健身俱乐部。

我和尤弥尔双双惊呆。我的脊梁骨有点冒寒气,走廊里的灯适时一闪,映衬着健身会所里的寂静,寒气顺着脚脖子往上冒,令人神清气爽。我小声问:“这是个什么地儿?”

“……赫利斯塔让我来这儿找她。”

“你对象在这地方干嘛……”

尤弥尔右手搭上门把手,回眸看我一眼,把门打开了。

还真是一个健身房。时间已晚,健身房里就剩下两个人。赫利斯塔一头蓬松茂密的金色长发,身形特别娇小,正把自己拗成一个笔直的姿势贴在墙上,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之所以我能够一下子就判断出这个是赫利斯塔,是因为另一个正抄着两只手冷眼盯着赫利斯塔的人正是亚妮。我的第一反应是,她们身高挺如出一辙。

第二反应才是世界真小我们怎么又碰上了。

赫利斯塔小声对亚妮说:“接我的人来了。”亚妮一点头算是放行,自己先去坐到一边休息。从始至终她对于谁来接赫利斯塔都持完全不感兴趣的态度,没回头,也就没看到我。她气喘吁吁坐在一边的垫子上,脸一直朝着她空了的水杯。我举目四望,在她右手边有一个光鲜亮丽的饮水机,可惜里面一滴水也没有。看来她渴得够瞧。尤弥尔拽我一把,我说你们先搞对象去别管我了。

我在自己的包里左翻右翻找出来一瓶矿泉水,送到她面前。亚妮吃惊地看我一眼,继而转变成不失礼貌的惊喜,说一声谢谢,真实想表达的文字被喘气声稀释得虚无缥缈。她猛喝两大口水,一不小心又呛住,拿手臂堵着嘴巴咳嗽,可水还是止不住地呛出来。我坐在她身边给她拍背,手沿着她浅浅凸起的脊椎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下,是个给暴躁的猫顺毛的手势。她咳得撕心裂肺,脸上也一如既往保持着密不透风的顽强,让人觉得她特别可爱。咳完这惨烈的一阵子后她撑着站起来,深呼吸两口气。

“见笑了。”

“啊,你才是辛苦了。”

“你知道我在这儿?”末尾语调上扬,是感兴趣的语气。我说不是的我和同事来找赫利斯塔。

“那你现在知道啦。”亚妮把刘海别到头顶上,“以后可以来找我。”

简直是意外的好客啊。

她换了衣服,背着包跟我一起下楼。她穿白色连帽衫和最简单的牛仔裤,一尘不染。我的脑海里还是她穿着训练时分体紧身衣的样子。她身材简洁明了,胸部还是初中女孩的发育水平,只有腰部连着臀的曲线最好看。两条腿上有被雪白皮肤妥帖包裹着的嶙峋肌肉,并不显得太过男子气。我穿艾伦买的衣服。卫衣上有个做成幼稚的怪物嘴巴的大口袋,把手揣在里面特别暖和。下身一条吊裆裤,仍然是裤口收紧的款式。

她在右脚刚刚走进地下车库的当口反悔,我还以为她落下了什么东西要折回去拿,结果她说饿了想吃东西。




我不敢轻率地给她吃蛋糕。写字大楼附近馆子极其稀缺,放眼望去只有凤毛麟角的几家大酒店,人均消费动辄上千的那种。普通公民消费得起的饭店像是不约而同地避开这儿做生意,连肯德基麦当劳都绕开这发展。亚妮说她一整天就靠着一个面包和一瓶酸奶过,根本不顶饿。她一张脸煞白地仰着看我,唯一的一点红还是刚才咳出来的。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时候上哪儿去给她折腾食儿。她拆穿我的茫然,说:“没事,我回家自己想办法。”

我有点遗憾。她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在我面前,对我摇下车窗:“我送你。”

我说谢谢,在她身边落座。她的车内陈设简单,也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一点无伤大雅的少女心——后视镜上挂着一条项链,链子上摇摇地吊着一颗扣子。我断定这是她少女时期问心上人要来的衬衫上第二颗扣子,每一颗扣子也许都是一段爱情故事。我期待着亚妮给我讲,同时也知道亚妮不是多话的人。这点愿望随着扣子摇摇欲坠。

她果然没讲。一路上只有某个我不知名的歌手的沙哑嗓音,对着苍茫夜景唱得人愁绪满怀。车开至我小区门口,艾伦正守在那儿。我这才意识到我手机调成了静音。他穿着短袖七分裤在夜风里走来走去,焦急地打着电话。我赶紧下车说别打了我回来了。他先训我一顿,后看见亚妮。亚妮倚着车门,对艾伦略显迟疑地打招呼。这两个人被三年前的事留下阴影,连握手都嫌过于亲密无间。我和艾伦联手送走她,开车之前她留给我长情的一个眼风,艾伦没看出来,我感觉到了。

艾伦进了家门后慢吞吞地问我怎么搞上了亚妮。

我没及时理解他的意思,反问他:“什么叫搞上她?”

“就是,就是觉得,”艾伦一脸的欲言又止,“你们有点般配。那样。”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没有。”他矢口否认,“你快说你们怎么搞上了。”

“别每天搞来搞去的,谁和她搞上了啊?你每天和阿明睡一张床用一个杯子我说过你们搞上了吗?”

艾伦震惊难当地后退了一步。阿明从艾伦的卧室里探出半个金灿灿的脑袋:“米卡莎你叫我?”我对着艾伦了然一笑,艾伦羞愤地瞪了一眼阿明:“你怎么又在我房间里!”

没等阿明说话,我先抢过了茬:“你还狡辩你没搞阿明?”

艾伦脸都红了,“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他搭错了哪根筋,他憋了半天忽然对着我撂下一句“米卡莎你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喊完了一跺脚钻进了房间。

我靠在他房间门上取笑他:“还说没看言情小说,这都琼瑶附体了。艾伦·小燕子?”

他大喊米卡莎你能不能给我让开你有种真去搞亚妮呀跟我吵架算什么本事。

我心头火起,拍着门告诉他你别以为我不敢搞!

艾伦嚷嚷你去搞呀去搞呀。

我稍微控制了一下心情:“那我真去搞了?”

艾伦气冲冲的:“我拦你了?”

“那我搞到了你给我什么报酬?”

“我给你洗一个月碗!”

这筹码太过诱人,我当即就被逼得拍了板:“成交。”阿明云里雾里地问:“你们要搞什么?”我没理他,从书柜里倒腾出来一张海报,在背面写上我要搞亚妮·里昂纳德,挂在我的床头以确保我每天都能看到它。后来一琢磨,“我要搞”这三个字实在太高调和不雅,遂抹了这三个字,只留下亚妮的大名驻守我的墙壁。


没想到尤弥尔用一个制作精良的蛋糕彻底把赫利斯塔把到了手。隔天上午她兴奋不已,口口声声管我叫媒人,下辈子要给我当牛做马。我本来怀着拆情侣的心思,没拆成反倒撮合了她们,未免惆怅。对于媒人这个称号我不敢当,只谦虚地表示等你们结婚摆酒席的时候给我单独上一桌足矣。

中午赫利斯塔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她把长发扎两个双马尾,穿白色蓬蓬裙,挽着尤弥尔的右臂对我笑。尤弥尔总有满面胡沙满鬓风的沧桑,赫利斯塔一望而知是众星拱月着娇养长大。她不嫌弃尤弥尔,摆明了愿意跟尤弥尔一起消磨青春。她们浑身上下散发出“我们要结婚”的甜蜜气场,熠熠生辉。如果不是尤弥尔请客的话我可能当场就被她们气跑了。

秀恩爱总是不好的。你们注意点。

我以为赫利斯塔属于特别娇羞的那种类型,没想到她相当健谈。她从尤弥尔怎么勾搭她一路说到昨天晚上尤弥尔送她的那个功绩卓著的蛋糕。故事很长,简而言之就是女神和女屌丝的故事。讲述过程中她偶尔抛给她对象一个矜持的媚眼,唤醒痴痴望着她金发的尤弥尔。我们FFF团的熊熊气焰被这对狗女女的恩爱消耗殆尽,眼下我满心里的想法就是我要烧死你们。

赫利斯塔说着说着就说到她的个人经历,不可避免地提到亚妮。她对亚妮一笔带过,只说她挺厉害。

我敏锐地把话题重新扭转到亚妮身上来。老天有眼,我终于逮着一个多少能了解亚妮的人。我想了半天该问点儿什么:“亚妮平常有好朋友吗?”

赫利斯塔想了想:“就那么,大概一两个吧。平常经常来找她。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都挺高挺壮。”

我在心里,九曲十八弯地默默嚷了一声:嚯——!

备胎都找两个,亚妮真厉害。佩服佩服。我循循善诱地问:“那你看她有男朋友吗?”

“啊,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她跟那两个男生关系那么好,大概其中总有一个是她男朋友吧?”

我就没心情再多问了。嘴里包着半口可乐忘了咽,差点噎住自己。

尤弥尔和赫利斯塔起码有两三岁的年龄差。赫利斯塔还是个行将毕业的学生,尤弥尔陪她走到公交车站,又上演一出十八相送。我今天对尤弥尔的一如既往的冷静中含着波浪滔天的仇恨,她神经太粗而我表情不够丰富,我这辈子恐怕死也等不到她能主动从我的面部表情判断出我内心感情的那一天。

身边有一对情侣,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可怕的是你必须每天面对他们,而且你是单身。你本来妄图永久尘封在太平洋海底的少女春心被他们一次次尝试着挖出来。一旦你动了恋爱的邪念他们就会欢天喜地地联手把你推销出去。我还远远没到不得不谈恋爱的年纪,却也被他们弄得动摇得不行。再加上那个一个月不洗碗的诺言,我觉得我要是再不去搞亚妮简直就是犯罪。

可有这个心我也不一定有这个胆。这个事一来二去也就被我暂时搁下不提。每天晚上睡前也只能对着大海报畅想一下未来,然后睡觉。拖延症犯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我也想主动联系亚妮,可转眼又全身心扑回工作。恋爱对我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家人和工作才是我最不能割舍的重头戏。两个礼拜过去了,艾伦一次碗都没碰过。我跟亚妮也一次都没见过。进度遥遥无期,我几乎就要放弃了。

在我放弃之前,亚妮恰到好处出现在旅行社。她驾轻就熟地一路来到我电脑前,手指敲在我的桌子沿上。低气压扑面而来,她每次出现都捎带着似有若无的雪花。

“欢迎。”我为她拉开椅子。她把包压在椅子背上,似笑非笑地:“我要旅游。”

“这又不是旺季,干嘛这时候出去?”

“我可不想出去和别人挤。”亚妮说话声音很小,“麻烦你给我推荐线路了。”

“你能来我们这我很荣幸。”

我们两个礼貌得滴水不漏。尤弥尔在一边偷偷瞄我们,一会儿瞄一眼,过一会儿又瞄一眼。我去找xx景点的照片准备给亚妮看的时候尤弥尔偷偷摸摸挤到我身边,用尖锐的胳膊肘顶我的腰:“你们认识?”

“认识。”

“好般配啊,你们。”

“你别瞎想。”

“我说真的。你们俩都是面瘫真的特别般配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打得面瘫。”我抽身而退。亚妮保持着一个固定的标准坐姿坐在我对面,伏下半个身子看旅行杂志。她偶尔有小动作,用手把细碎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特别可爱。睫毛上下忽闪,我知道她也正偷看我。我们心有灵犀,互相都不戳破这你来我往的偷看。尤弥尔的脸完全可以充当八卦的代名词。这沉默被亚妮打破。她合上杂志:“你们有假期吗?”

我有点莫名其妙:“有国家法定假期。”

“不是,”亚妮看我一眼,“我是说你们自己的假期,年假什么的。”

“哦,这个啊。我们有,但是从来没放过。”

亚妮略微露出失望的神色:“有时候也要争取这些假期啊,这假期跟奖金也是同等价值的。”

“我要这假期又没用。”

“有用的。如果你最近方便的话,拜托跟我一起去旅游吧。”

“什么?”

“跟我一起去旅游吧,米卡莎。”

这是什么神展开。为什么突然就说到了一起去旅游啊。

亚妮用她一贯处变不惊的脸对着我:“开秋正是看山看水的好时候,不出去旅游就太可惜了吧。每天都窝在这个城市里一点意思也没有吧?我真的很想去xx,米卡莎,拜托了。”她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聚光灯。

别像是撒娇一样看着我啊,亚妮,拜托了。我脑子乱糟糟的像刚被入室抢了劫,却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回答了她:“我去请假。”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

我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她啊?

#笠尼##仍然没题目#

好喜欢文风^o^好喜欢笠尼^o^…

我是三十啊你看我啊:

*米卡莎视角
*文风奇怪


一个无关痛痒的过气绯闻把亚妮送到我身边。

三年前我们市赫赫有名的格斗老师亚妮和一个热血青年作家艾伦在机缘巧合之下相遇于同一个公交车站——躲雨。过路行人步伐匆匆,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晕头转向。热血作家同样着急着回家看动画片,不得已鼓起勇气冲进茫茫的大雨。格斗老师心怀不忍,把外套借给作家同志权当做一个避雨利器。就在两个人交割完毕衣物的时候,有人用像素清晰得可怕的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传上了微博。隔着厚重的雨幕面目冷峻的金发女人把外套搭在艾伦肩膀上,艾伦竭尽全力迁就她的身高,弯腰弯得十分辛苦。两个人毕竟还算有5%的知名度,莫名其妙地在微博上被轰炸了一个月之久。每天他们的首页上都充斥着“@亚妮·里昂纳德”“@艾伦·耶格尔”“#艾妮恋#”等等诸如此类的字样。艾伦忍不了这些四起流言,果断地退出微博圈,就此隐居。事后我怀着极其八卦的心态问艾伦他怎么能跟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亚妮传出来小道消息,他委委屈屈地说我哪知道那就是亚妮。亚妮并没有作什么有效反应,对待各路八卦都摆出一个安之若素的姿态。对待这次绯闻她只用几个字表达了看法:“哦,原来那个就是耶格尔先生。”

一句话浇灭了所有八卦媒体的热情。

三年后,准确来说是上个月,有人拍下艾伦给我系围巾的情景,微博则又一次充当了网络暴力的实施平台。陈年的八卦又被送进微波炉加热翻新,艾伦摇身一变成了脚踏两只船的混帐玩意儿。我的死气沉沉的微博突然被发掘出来每天轮个百十来遍,像是每天都被恶狠狠地鞭尸,一下一下,抽得皮肉不疼,就是抽得缠绵悱恻,我连解释的机会都被围观群众的无知剥夺。我只好挥手告别一切除了短信电话之外的社交软件,留给不明群众一个无可奉告的背影,翩然而去。

亚妮在这场事件被彻底平息后的下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六点三十来到我的办公地点。隔着一张粉蓝色的圆桌子她半天没出声,我低头一边打字一边等着对面的客人说话。十秒钟后我大惊失色,猛然回想起领导教给我们的“如果发现有人行动诡异,小心他下一秒就会抢劫你”。一抬头看到金发碧眼的传闻情敌亚妮,我不动声色地吁出一口气。并不知道该给她什么表情,我现在最好的反应就是按部就班。

“您想要什么样的旅游线路?”我亲切地问她。她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被人这么盯着看可不会好受——她的眼神像是要泼我硫酸。好在我面前还有一张桌子,必要时候我可以掀起来它。不过我有点怀疑它是否能够阻挡一瓶猝不及防的硫酸。我紧张地思索着,她说话了:“你就是米卡莎吧?”

“对。请问您要什么样的旅游线路?”我没忘记我的本职工作。这时她露出个足以让我感觉惊心动魄的、幅度很可怜的笑容:“不要什么线路,来找你说话。”

我的天哪。

她要说什么?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有什么可说的?为什么要跟我说?

在我预想中已经该掏出来硫酸对着我的脸奋力一甩的女人现在微微笑着问我:“方便跟我说话吗?”这场面冲击力太大,仿佛我上街遇上了伏地魔,他却对我说我们店打八折小姐来嘛来看看嘛么么哒,这么震撼人心。

我们旅行社什么时候有陪聊这项业务了?我闭住眼睛又睁开,亚妮还是坐在桌子那边望着我。

好吧,有话出去说。

我跟同事交待了两句,从后门绕出来。亚妮正站在旅行社门口等我。米黄色大衣下摆处露出两条笔直纤细但能看得出来肌肉发达的小腿。她漫不经心地摆弄手机皮套,把皮套前盖掀开又啪地合上,再掀开,再合上。夕阳把空气里的灰尘都照出温暖的颜色,带着安然的意味在亚妮身边落定。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制服,粉色裙口在末尾极富戏剧性地收紧,由于太短只能遗憾地包裹到我的膝盖上三厘米的地方。上身幼稚的泡泡袖拙劣地为我打扮出一个风尘仆仆的白领的身份。我为自己的打扮感到有点羞耻,纠结了整整三秒才走到亚妮面前,自然而然地低头看她。

我抽了哪根筋,为什么穿了高跟鞋。

气氛在我俯视却也只能俯视到她的头顶时冻结,亚妮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我的高跟鞋,笑了笑。我紧张地抓紧提包,生怕她一生气就当街劈断我的鞋跟。她却并没在意身高差,带着我去了离这最近的一个咖啡馆。

自古以来,咖啡馆都是谈判的最佳地点。亚妮把饮料单推给我,我不敢贸然行事,要了一杯低调的,苏打水。

亚妮用眼神确定了我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她要了一杯,柠檬水。

服务员眉毛要皱得落毛,又不死心地递给我们一张做工精致的甜品单。我没有想吃东西的胃口,亚妮点了一份价格虚高的松饼。

这些事完毕后我内心忐忑地等待亚妮先开口。这忐忑没能顺利地从我的脸上流露出来,习惯了对着客户微笑的脸不能流畅地让其他表情浮现,这点忐忑在我的瞳孔里露出不易察觉的端倪,被亚妮及时捕捉。

“你和耶格尔是恋人吧?恭喜。”

她的话无端地冒出来,吓了我一跳。还没等我习惯性的辩解说出口,她对我稍微低下了头,脖颈弯曲成美妙中暗含强硬的姿态,蜻蜓点水一样冲我一点。道歉的意味。

“关于三年前的事,总觉得对你们有影响。不好意思。”

“你误会啦。”我也对着她一点头,“没有这回事。其实我和艾伦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亚妮说:“……”

我略微一回味刚才那句不着边际的话,实在懒得更正。只要能让她明白我跟艾伦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她就算把我当成艾伦他妈也没问题。

我诚恳且煞有介事的语气听上去像给上司跪舔求加薪一样不堪入耳:“真的,我们是家人。非常重要的家人。”

她啊了一声,语气里多少有点真材实料的遗憾。她坐在我面前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松饼喝完了一杯柠檬水,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对我伸出左手。我以为格斗家的手必然饱经沧桑,可亚妮是个例外,白净的手落落大方地停在空气里。她跟我友好地握了手,离别的号角就响起来了。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并没有认真看。亚妮开着车翩然而去,像是从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她毕竟是确凿地来过了。在她走之前我向她保证:“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一路上我都在为这一片薄薄的名片苦思冥想,一直到家我也还在苦思冥想,艾伦和阿明最后只好出去吃完饭,因为我要思考关于亚妮的这个问题。九点半我拿起来手机,对着名片拨通她的号码。艾伦对我的每一个主动打出去的电话都充满兴趣,他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和阿明两个人一起盯着我。压力很大。

我咽了一口唾沫。亚妮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来:“喂?”

“喂。亚妮,我是米卡莎。”

我们聊了几句就已经轻易说到山穷水尽。我不善于找话题,难以维持这场通话的积极性。艾伦坐在我右手边,脸紧紧地贴着我的手机光明正大地偷听我们说话。阿明趁艾伦不备赶紧把电视调到电影频道,现在正播着他喜欢看的高智商电影。眼看着这场对话就要无疾而终,亚妮那边忽然传来背景音乐,听起来正是平时艾伦喜欢看的那部动漫的开头曲。艾伦双眼意外地瞪大,毫无自觉地说:“亚妮小姐也看这个动漫?”

我捂住听筒说闭嘴你现在是在偷听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亚妮轻轻地笑了,笑了两三声后她问:“米卡莎和耶格尔住一起?”言外之意我听的出来:都住一起了还狡辩没搞对象?

“啊,还有阿明。都是一起玩大的好朋友。”

她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都是轻轻的。她轻轻地笑轻轻地叹气,连爱恨都是轻轻的,像是一幅清汤寡水的水墨画上最清汤寡水的那一笔。可她的轻和漫不经心并不降低她的存在感,只让人觉得这女人捉摸不透,足以瞬间击中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好重口-O-

Raven's Lair:

我第一反应是以为又看见岩明均的寄生兽了……我得说这位作者的这个脑洞让我震惊了,爱你就要吃了你啥的

P站地址: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anga&illust_id=37781129

Hybrid毒药:

【id=38687898】虽然画师在女子后面打了个问号w但是这组的阿尼尤弥尔和赫里斯塔都好好看!!

MC:

用水彩纸即兴画了一幅小寿桃图,上色感觉不错,就是干得很快。

[黄青]断章

静若死水: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卞之琳《断章》

黄濑把有些晕船的青峰扶到码头外的长椅上坐好,看着对方在斑斑驳驳的树荫底下仰着头眯着眼睛,身体软塌塌的摊开,好像整个人还在水上漂着。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刺眼,黄濑站在青峰面前,把整个后背暴露在浅浅树荫外的阳光里,用影子遮住青峰坐着的位置。

他站了一会,问青峰要不要喝水却没得到回答,想着青峰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不会随便被坏人盯上,便跑到街对角的便利店里买了两瓶表面蒙着霜花的矿泉水,一边往回走,一边拧开其中一瓶灌了一大口,顺便也把粘着一层薄汗的手心沁满冰凉。

青峰还在长椅上挺尸一样的躺着,黄濑愉快的把冰凉的手心贴上他微微跳动的眼皮。青峰被突袭的手掌凉得一个激灵,反射性的抬眼,瞪向正侧身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反应的黄濑凉太。

整个人好像还没有上岸的青峰没力气和黄濑较劲,只是勾了勾手,接过黄濑会意而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将满身水珠的瓶子压在脑门上。

“刚刚在塔上往下看,现在又跑到下面来往上看塔。”

青峰自言自语似的沉浸在矿泉水瓶制造出的冰凉里,黄濑也在长椅上滚动着只剩一半液体的塑料瓶,乐得享受树荫下短暂的休息。

忽然从水面上吹起一阵风,吹着晴朗天空中的云直到不小心遮住了太阳,吹灭水面上闪烁的波光。黄濑转头,正对上青峰转过来的视线。

就像每次我看你的时候,你总是也看着我一样。

2013.08.31

一个很生硬的故事,和更加生硬的青峰大辉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