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栈道

爸爸。 j

#笠尼##仍然没题目#

好喜欢文风^o^好喜欢笠尼^o^…

我是三十啊你看我啊:

*米卡莎视角
*文风奇怪


一个无关痛痒的过气绯闻把亚妮送到我身边。

三年前我们市赫赫有名的格斗老师亚妮和一个热血青年作家艾伦在机缘巧合之下相遇于同一个公交车站——躲雨。过路行人步伐匆匆,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晕头转向。热血作家同样着急着回家看动画片,不得已鼓起勇气冲进茫茫的大雨。格斗老师心怀不忍,把外套借给作家同志权当做一个避雨利器。就在两个人交割完毕衣物的时候,有人用像素清晰得可怕的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传上了微博。隔着厚重的雨幕面目冷峻的金发女人把外套搭在艾伦肩膀上,艾伦竭尽全力迁就她的身高,弯腰弯得十分辛苦。两个人毕竟还算有5%的知名度,莫名其妙地在微博上被轰炸了一个月之久。每天他们的首页上都充斥着“@亚妮·里昂纳德”“@艾伦·耶格尔”“#艾妮恋#”等等诸如此类的字样。艾伦忍不了这些四起流言,果断地退出微博圈,就此隐居。事后我怀着极其八卦的心态问艾伦他怎么能跟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亚妮传出来小道消息,他委委屈屈地说我哪知道那就是亚妮。亚妮并没有作什么有效反应,对待各路八卦都摆出一个安之若素的姿态。对待这次绯闻她只用几个字表达了看法:“哦,原来那个就是耶格尔先生。”

一句话浇灭了所有八卦媒体的热情。

三年后,准确来说是上个月,有人拍下艾伦给我系围巾的情景,微博则又一次充当了网络暴力的实施平台。陈年的八卦又被送进微波炉加热翻新,艾伦摇身一变成了脚踏两只船的混帐玩意儿。我的死气沉沉的微博突然被发掘出来每天轮个百十来遍,像是每天都被恶狠狠地鞭尸,一下一下,抽得皮肉不疼,就是抽得缠绵悱恻,我连解释的机会都被围观群众的无知剥夺。我只好挥手告别一切除了短信电话之外的社交软件,留给不明群众一个无可奉告的背影,翩然而去。

亚妮在这场事件被彻底平息后的下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六点三十来到我的办公地点。隔着一张粉蓝色的圆桌子她半天没出声,我低头一边打字一边等着对面的客人说话。十秒钟后我大惊失色,猛然回想起领导教给我们的“如果发现有人行动诡异,小心他下一秒就会抢劫你”。一抬头看到金发碧眼的传闻情敌亚妮,我不动声色地吁出一口气。并不知道该给她什么表情,我现在最好的反应就是按部就班。

“您想要什么样的旅游线路?”我亲切地问她。她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被人这么盯着看可不会好受——她的眼神像是要泼我硫酸。好在我面前还有一张桌子,必要时候我可以掀起来它。不过我有点怀疑它是否能够阻挡一瓶猝不及防的硫酸。我紧张地思索着,她说话了:“你就是米卡莎吧?”

“对。请问您要什么样的旅游线路?”我没忘记我的本职工作。这时她露出个足以让我感觉惊心动魄的、幅度很可怜的笑容:“不要什么线路,来找你说话。”

我的天哪。

她要说什么?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有什么可说的?为什么要跟我说?

在我预想中已经该掏出来硫酸对着我的脸奋力一甩的女人现在微微笑着问我:“方便跟我说话吗?”这场面冲击力太大,仿佛我上街遇上了伏地魔,他却对我说我们店打八折小姐来嘛来看看嘛么么哒,这么震撼人心。

我们旅行社什么时候有陪聊这项业务了?我闭住眼睛又睁开,亚妮还是坐在桌子那边望着我。

好吧,有话出去说。

我跟同事交待了两句,从后门绕出来。亚妮正站在旅行社门口等我。米黄色大衣下摆处露出两条笔直纤细但能看得出来肌肉发达的小腿。她漫不经心地摆弄手机皮套,把皮套前盖掀开又啪地合上,再掀开,再合上。夕阳把空气里的灰尘都照出温暖的颜色,带着安然的意味在亚妮身边落定。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制服,粉色裙口在末尾极富戏剧性地收紧,由于太短只能遗憾地包裹到我的膝盖上三厘米的地方。上身幼稚的泡泡袖拙劣地为我打扮出一个风尘仆仆的白领的身份。我为自己的打扮感到有点羞耻,纠结了整整三秒才走到亚妮面前,自然而然地低头看她。

我抽了哪根筋,为什么穿了高跟鞋。

气氛在我俯视却也只能俯视到她的头顶时冻结,亚妮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我的高跟鞋,笑了笑。我紧张地抓紧提包,生怕她一生气就当街劈断我的鞋跟。她却并没在意身高差,带着我去了离这最近的一个咖啡馆。

自古以来,咖啡馆都是谈判的最佳地点。亚妮把饮料单推给我,我不敢贸然行事,要了一杯低调的,苏打水。

亚妮用眼神确定了我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她要了一杯,柠檬水。

服务员眉毛要皱得落毛,又不死心地递给我们一张做工精致的甜品单。我没有想吃东西的胃口,亚妮点了一份价格虚高的松饼。

这些事完毕后我内心忐忑地等待亚妮先开口。这忐忑没能顺利地从我的脸上流露出来,习惯了对着客户微笑的脸不能流畅地让其他表情浮现,这点忐忑在我的瞳孔里露出不易察觉的端倪,被亚妮及时捕捉。

“你和耶格尔是恋人吧?恭喜。”

她的话无端地冒出来,吓了我一跳。还没等我习惯性的辩解说出口,她对我稍微低下了头,脖颈弯曲成美妙中暗含强硬的姿态,蜻蜓点水一样冲我一点。道歉的意味。

“关于三年前的事,总觉得对你们有影响。不好意思。”

“你误会啦。”我也对着她一点头,“没有这回事。其实我和艾伦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亚妮说:“……”

我略微一回味刚才那句不着边际的话,实在懒得更正。只要能让她明白我跟艾伦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她就算把我当成艾伦他妈也没问题。

我诚恳且煞有介事的语气听上去像给上司跪舔求加薪一样不堪入耳:“真的,我们是家人。非常重要的家人。”

她啊了一声,语气里多少有点真材实料的遗憾。她坐在我面前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松饼喝完了一杯柠檬水,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对我伸出左手。我以为格斗家的手必然饱经沧桑,可亚妮是个例外,白净的手落落大方地停在空气里。她跟我友好地握了手,离别的号角就响起来了。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并没有认真看。亚妮开着车翩然而去,像是从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她毕竟是确凿地来过了。在她走之前我向她保证:“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一路上我都在为这一片薄薄的名片苦思冥想,一直到家我也还在苦思冥想,艾伦和阿明最后只好出去吃完饭,因为我要思考关于亚妮的这个问题。九点半我拿起来手机,对着名片拨通她的号码。艾伦对我的每一个主动打出去的电话都充满兴趣,他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和阿明两个人一起盯着我。压力很大。

我咽了一口唾沫。亚妮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来:“喂?”

“喂。亚妮,我是米卡莎。”

我们聊了几句就已经轻易说到山穷水尽。我不善于找话题,难以维持这场通话的积极性。艾伦坐在我右手边,脸紧紧地贴着我的手机光明正大地偷听我们说话。阿明趁艾伦不备赶紧把电视调到电影频道,现在正播着他喜欢看的高智商电影。眼看着这场对话就要无疾而终,亚妮那边忽然传来背景音乐,听起来正是平时艾伦喜欢看的那部动漫的开头曲。艾伦双眼意外地瞪大,毫无自觉地说:“亚妮小姐也看这个动漫?”

我捂住听筒说闭嘴你现在是在偷听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亚妮轻轻地笑了,笑了两三声后她问:“米卡莎和耶格尔住一起?”言外之意我听的出来:都住一起了还狡辩没搞对象?

“啊,还有阿明。都是一起玩大的好朋友。”

她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都是轻轻的。她轻轻地笑轻轻地叹气,连爱恨都是轻轻的,像是一幅清汤寡水的水墨画上最清汤寡水的那一笔。可她的轻和漫不经心并不降低她的存在感,只让人觉得这女人捉摸不透,足以瞬间击中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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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木栈道良人一秒 转载了此文字
    好喜欢文风^o^好喜欢笠尼^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