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栈道

爸爸。 j

#笠尼##尤赫#(小姑娘们搞对象的故事)chapter2

好可爱-O-

我是三十啊你看我啊:

我告诉同事我认识咱们市最厉害的格斗老师。昨晚上刚认识的。

尤弥尔专注地看着《斯巴达三百勇士》,百忙之中跟我说上两句话:“你的情敌?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了。”

“你得让我说多少遍她不是……”

“好吧好吧,她不是你的情敌,你跟艾伦什么关系也没有。你都说了五百遍了。”她作出投降的姿势。

“我说了五百遍你怎么还是没记住?这么早就老年痴呆了你?”

“再这么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我迟早也得老年痴呆。”

“你怎么对这两种鸡的作息规律都掌握得这么清楚。满脑子坏思想,小心头儿知道了又点你过去谈人生。”

“那麻烦你转告他,别每天点我了,我不出台。”

“别想了点谁也不点你。”

平时以挤兑我为乐的尤弥尔斜眼珠子瞪了我一眼,没有继续接话。我深以为奇,凑到她电脑前面一看,三百勇士被最小化,这厮又开了一个对话框,正贱兮兮地跟别人扯闲篇。她给人家的备注是小可爱赫利斯塔,小可爱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打字,她却兴致勃勃,无论从哪个角度或层面看都是拐卖妇女的不法分子。

“你的小可爱今天过生日?”我指着屏幕问她。尤弥尔瘫在椅子上,连脸上那几粒稀疏排列的雀斑都透着深沉。她幽幽的声音可以给鬼片配音:“赫利斯塔今天过生日,不知道该给她买什么。”她表情严肃认真,一看而知是坠入爱河。本着宁破十门婚不拆一座庙(是的,你们没看错,我就是讨厌情侣——也许是嫉妒情侣?我不清楚)的理念,我决定下班后接受尤弥尔的邀请,去给素未谋面的赫利斯塔买礼物。

后来我才发现尤弥尔这人有多麻烦。我说买衣服吧女人就喜欢衣服,她说赫利斯塔不喜欢打扮。我说那就买花,她说一点都不划算花又不能吃。我说那买零食,她说米卡莎你怎么这么俗我还不如直接送她一张超市卡。我他妈就崩溃了,赫利斯塔真的有这么挑?!最后我说,你直接送个钻戒吧。没想到尤弥尔扭捏道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呢。

呵呵,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钱吧,尤弥尔。

我们把这个商场逛完又转战另一个商场,逛完两个天就黑了,我们却仍然空着手。尤弥尔着急得不停骚扰我问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把她推开一点,指着不远处。

我们买了一个蛋糕,坐上出租车往赫利斯塔的所在地赶过去。车上尤弥尔始终冷着一张脸。我逗她说蛋糕多实在呀女生就爱吃甜食,心想你把这个送了,让你的小可爱吃完再长几斤肉,到时候你们就能成功地分手啦。

尤弥尔认真地看着我:“米卡莎,你别搅和我。她万一到时候不喜欢,我要是不当场枪毙你我跟你姓。”

被发现了阴暗的内心,还被威胁了。我心惊胆战,为了不被尤弥尔打我保证说赫利斯塔要是不喜欢这个我跟她姓。正胆战到一半我们到了,面前一座人模狗样的写字楼,金碧辉煌地伫立在我们跟前。进了电梯尤弥尔按了二十四层,电梯门一开,迎面一扇高端大气的门,上面写着:xx健身俱乐部。

我和尤弥尔双双惊呆。我的脊梁骨有点冒寒气,走廊里的灯适时一闪,映衬着健身会所里的寂静,寒气顺着脚脖子往上冒,令人神清气爽。我小声问:“这是个什么地儿?”

“……赫利斯塔让我来这儿找她。”

“你对象在这地方干嘛……”

尤弥尔右手搭上门把手,回眸看我一眼,把门打开了。

还真是一个健身房。时间已晚,健身房里就剩下两个人。赫利斯塔一头蓬松茂密的金色长发,身形特别娇小,正把自己拗成一个笔直的姿势贴在墙上,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之所以我能够一下子就判断出这个是赫利斯塔,是因为另一个正抄着两只手冷眼盯着赫利斯塔的人正是亚妮。我的第一反应是,她们身高挺如出一辙。

第二反应才是世界真小我们怎么又碰上了。

赫利斯塔小声对亚妮说:“接我的人来了。”亚妮一点头算是放行,自己先去坐到一边休息。从始至终她对于谁来接赫利斯塔都持完全不感兴趣的态度,没回头,也就没看到我。她气喘吁吁坐在一边的垫子上,脸一直朝着她空了的水杯。我举目四望,在她右手边有一个光鲜亮丽的饮水机,可惜里面一滴水也没有。看来她渴得够瞧。尤弥尔拽我一把,我说你们先搞对象去别管我了。

我在自己的包里左翻右翻找出来一瓶矿泉水,送到她面前。亚妮吃惊地看我一眼,继而转变成不失礼貌的惊喜,说一声谢谢,真实想表达的文字被喘气声稀释得虚无缥缈。她猛喝两大口水,一不小心又呛住,拿手臂堵着嘴巴咳嗽,可水还是止不住地呛出来。我坐在她身边给她拍背,手沿着她浅浅凸起的脊椎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下,是个给暴躁的猫顺毛的手势。她咳得撕心裂肺,脸上也一如既往保持着密不透风的顽强,让人觉得她特别可爱。咳完这惨烈的一阵子后她撑着站起来,深呼吸两口气。

“见笑了。”

“啊,你才是辛苦了。”

“你知道我在这儿?”末尾语调上扬,是感兴趣的语气。我说不是的我和同事来找赫利斯塔。

“那你现在知道啦。”亚妮把刘海别到头顶上,“以后可以来找我。”

简直是意外的好客啊。

她换了衣服,背着包跟我一起下楼。她穿白色连帽衫和最简单的牛仔裤,一尘不染。我的脑海里还是她穿着训练时分体紧身衣的样子。她身材简洁明了,胸部还是初中女孩的发育水平,只有腰部连着臀的曲线最好看。两条腿上有被雪白皮肤妥帖包裹着的嶙峋肌肉,并不显得太过男子气。我穿艾伦买的衣服。卫衣上有个做成幼稚的怪物嘴巴的大口袋,把手揣在里面特别暖和。下身一条吊裆裤,仍然是裤口收紧的款式。

她在右脚刚刚走进地下车库的当口反悔,我还以为她落下了什么东西要折回去拿,结果她说饿了想吃东西。




我不敢轻率地给她吃蛋糕。写字大楼附近馆子极其稀缺,放眼望去只有凤毛麟角的几家大酒店,人均消费动辄上千的那种。普通公民消费得起的饭店像是不约而同地避开这儿做生意,连肯德基麦当劳都绕开这发展。亚妮说她一整天就靠着一个面包和一瓶酸奶过,根本不顶饿。她一张脸煞白地仰着看我,唯一的一点红还是刚才咳出来的。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时候上哪儿去给她折腾食儿。她拆穿我的茫然,说:“没事,我回家自己想办法。”

我有点遗憾。她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在我面前,对我摇下车窗:“我送你。”

我说谢谢,在她身边落座。她的车内陈设简单,也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一点无伤大雅的少女心——后视镜上挂着一条项链,链子上摇摇地吊着一颗扣子。我断定这是她少女时期问心上人要来的衬衫上第二颗扣子,每一颗扣子也许都是一段爱情故事。我期待着亚妮给我讲,同时也知道亚妮不是多话的人。这点愿望随着扣子摇摇欲坠。

她果然没讲。一路上只有某个我不知名的歌手的沙哑嗓音,对着苍茫夜景唱得人愁绪满怀。车开至我小区门口,艾伦正守在那儿。我这才意识到我手机调成了静音。他穿着短袖七分裤在夜风里走来走去,焦急地打着电话。我赶紧下车说别打了我回来了。他先训我一顿,后看见亚妮。亚妮倚着车门,对艾伦略显迟疑地打招呼。这两个人被三年前的事留下阴影,连握手都嫌过于亲密无间。我和艾伦联手送走她,开车之前她留给我长情的一个眼风,艾伦没看出来,我感觉到了。

艾伦进了家门后慢吞吞地问我怎么搞上了亚妮。

我没及时理解他的意思,反问他:“什么叫搞上她?”

“就是,就是觉得,”艾伦一脸的欲言又止,“你们有点般配。那样。”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没有。”他矢口否认,“你快说你们怎么搞上了。”

“别每天搞来搞去的,谁和她搞上了啊?你每天和阿明睡一张床用一个杯子我说过你们搞上了吗?”

艾伦震惊难当地后退了一步。阿明从艾伦的卧室里探出半个金灿灿的脑袋:“米卡莎你叫我?”我对着艾伦了然一笑,艾伦羞愤地瞪了一眼阿明:“你怎么又在我房间里!”

没等阿明说话,我先抢过了茬:“你还狡辩你没搞阿明?”

艾伦脸都红了,“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他搭错了哪根筋,他憋了半天忽然对着我撂下一句“米卡莎你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喊完了一跺脚钻进了房间。

我靠在他房间门上取笑他:“还说没看言情小说,这都琼瑶附体了。艾伦·小燕子?”

他大喊米卡莎你能不能给我让开你有种真去搞亚妮呀跟我吵架算什么本事。

我心头火起,拍着门告诉他你别以为我不敢搞!

艾伦嚷嚷你去搞呀去搞呀。

我稍微控制了一下心情:“那我真去搞了?”

艾伦气冲冲的:“我拦你了?”

“那我搞到了你给我什么报酬?”

“我给你洗一个月碗!”

这筹码太过诱人,我当即就被逼得拍了板:“成交。”阿明云里雾里地问:“你们要搞什么?”我没理他,从书柜里倒腾出来一张海报,在背面写上我要搞亚妮·里昂纳德,挂在我的床头以确保我每天都能看到它。后来一琢磨,“我要搞”这三个字实在太高调和不雅,遂抹了这三个字,只留下亚妮的大名驻守我的墙壁。


没想到尤弥尔用一个制作精良的蛋糕彻底把赫利斯塔把到了手。隔天上午她兴奋不已,口口声声管我叫媒人,下辈子要给我当牛做马。我本来怀着拆情侣的心思,没拆成反倒撮合了她们,未免惆怅。对于媒人这个称号我不敢当,只谦虚地表示等你们结婚摆酒席的时候给我单独上一桌足矣。

中午赫利斯塔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她把长发扎两个双马尾,穿白色蓬蓬裙,挽着尤弥尔的右臂对我笑。尤弥尔总有满面胡沙满鬓风的沧桑,赫利斯塔一望而知是众星拱月着娇养长大。她不嫌弃尤弥尔,摆明了愿意跟尤弥尔一起消磨青春。她们浑身上下散发出“我们要结婚”的甜蜜气场,熠熠生辉。如果不是尤弥尔请客的话我可能当场就被她们气跑了。

秀恩爱总是不好的。你们注意点。

我以为赫利斯塔属于特别娇羞的那种类型,没想到她相当健谈。她从尤弥尔怎么勾搭她一路说到昨天晚上尤弥尔送她的那个功绩卓著的蛋糕。故事很长,简而言之就是女神和女屌丝的故事。讲述过程中她偶尔抛给她对象一个矜持的媚眼,唤醒痴痴望着她金发的尤弥尔。我们FFF团的熊熊气焰被这对狗女女的恩爱消耗殆尽,眼下我满心里的想法就是我要烧死你们。

赫利斯塔说着说着就说到她的个人经历,不可避免地提到亚妮。她对亚妮一笔带过,只说她挺厉害。

我敏锐地把话题重新扭转到亚妮身上来。老天有眼,我终于逮着一个多少能了解亚妮的人。我想了半天该问点儿什么:“亚妮平常有好朋友吗?”

赫利斯塔想了想:“就那么,大概一两个吧。平常经常来找她。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都挺高挺壮。”

我在心里,九曲十八弯地默默嚷了一声:嚯——!

备胎都找两个,亚妮真厉害。佩服佩服。我循循善诱地问:“那你看她有男朋友吗?”

“啊,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她跟那两个男生关系那么好,大概其中总有一个是她男朋友吧?”

我就没心情再多问了。嘴里包着半口可乐忘了咽,差点噎住自己。

尤弥尔和赫利斯塔起码有两三岁的年龄差。赫利斯塔还是个行将毕业的学生,尤弥尔陪她走到公交车站,又上演一出十八相送。我今天对尤弥尔的一如既往的冷静中含着波浪滔天的仇恨,她神经太粗而我表情不够丰富,我这辈子恐怕死也等不到她能主动从我的面部表情判断出我内心感情的那一天。

身边有一对情侣,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可怕的是你必须每天面对他们,而且你是单身。你本来妄图永久尘封在太平洋海底的少女春心被他们一次次尝试着挖出来。一旦你动了恋爱的邪念他们就会欢天喜地地联手把你推销出去。我还远远没到不得不谈恋爱的年纪,却也被他们弄得动摇得不行。再加上那个一个月不洗碗的诺言,我觉得我要是再不去搞亚妮简直就是犯罪。

可有这个心我也不一定有这个胆。这个事一来二去也就被我暂时搁下不提。每天晚上睡前也只能对着大海报畅想一下未来,然后睡觉。拖延症犯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我也想主动联系亚妮,可转眼又全身心扑回工作。恋爱对我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家人和工作才是我最不能割舍的重头戏。两个礼拜过去了,艾伦一次碗都没碰过。我跟亚妮也一次都没见过。进度遥遥无期,我几乎就要放弃了。

在我放弃之前,亚妮恰到好处出现在旅行社。她驾轻就熟地一路来到我电脑前,手指敲在我的桌子沿上。低气压扑面而来,她每次出现都捎带着似有若无的雪花。

“欢迎。”我为她拉开椅子。她把包压在椅子背上,似笑非笑地:“我要旅游。”

“这又不是旺季,干嘛这时候出去?”

“我可不想出去和别人挤。”亚妮说话声音很小,“麻烦你给我推荐线路了。”

“你能来我们这我很荣幸。”

我们两个礼貌得滴水不漏。尤弥尔在一边偷偷瞄我们,一会儿瞄一眼,过一会儿又瞄一眼。我去找xx景点的照片准备给亚妮看的时候尤弥尔偷偷摸摸挤到我身边,用尖锐的胳膊肘顶我的腰:“你们认识?”

“认识。”

“好般配啊,你们。”

“你别瞎想。”

“我说真的。你们俩都是面瘫真的特别般配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打得面瘫。”我抽身而退。亚妮保持着一个固定的标准坐姿坐在我对面,伏下半个身子看旅行杂志。她偶尔有小动作,用手把细碎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特别可爱。睫毛上下忽闪,我知道她也正偷看我。我们心有灵犀,互相都不戳破这你来我往的偷看。尤弥尔的脸完全可以充当八卦的代名词。这沉默被亚妮打破。她合上杂志:“你们有假期吗?”

我有点莫名其妙:“有国家法定假期。”

“不是,”亚妮看我一眼,“我是说你们自己的假期,年假什么的。”

“哦,这个啊。我们有,但是从来没放过。”

亚妮略微露出失望的神色:“有时候也要争取这些假期啊,这假期跟奖金也是同等价值的。”

“我要这假期又没用。”

“有用的。如果你最近方便的话,拜托跟我一起去旅游吧。”

“什么?”

“跟我一起去旅游吧,米卡莎。”

这是什么神展开。为什么突然就说到了一起去旅游啊。

亚妮用她一贯处变不惊的脸对着我:“开秋正是看山看水的好时候,不出去旅游就太可惜了吧。每天都窝在这个城市里一点意思也没有吧?我真的很想去xx,米卡莎,拜托了。”她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聚光灯。

别像是撒娇一样看着我啊,亚妮,拜托了。我脑子乱糟糟的像刚被入室抢了劫,却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回答了她:“我去请假。”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

我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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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木栈道良人一秒 转载了此文字
    好可爱-O-